坐在桌前的兰波用手撑着脑袋,淡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忧郁;连带压在白皙指间的墨黑发丝也不再显得整齐,宛若柔软绸缎皱出几道瑕疵,令人不由同样为他而忧心起来。
“…………”
魏尔伦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假装自己是一个“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认错”的刺头。
身为缪萨的哥哥都劝不动他,拉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努力安慰摩兰,让他不要对此太难过。
摩兰好似被说服般轻轻点头,一切反应都是如此合情合理。
而实际上,他始终能感知到有各种探究的视线围绕在身上,或隐秘或直接,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
当夕阳下的最后一堂课结束,缪萨需要与他的哥哥摩兰分开,独自前往贝桑·托比拉的办公室。
摩兰则惯例叮嘱他几句后,先到食堂用晚餐——按照分配,每个人都有一份夹着生菜、水果与奶酪的三明治、南瓜炖豆子和味道很淡的鱼汤。
在旁人眼里,被贝桑·托比拉叫走的缪萨无法来吃晚饭,摩兰便将他那份三明治留下来,用油纸包好,只认真吃光了其余的食物。
接着,他在问过晚上没有必要参加的活动后,便起身往宿舍的方向匆匆走了,应该是打算在房间里等缪萨回去。
而同样有好几个人看见他进宿舍后关上了门,再也没有出来过。
此刻,窗外已瞧不见太阳的踪影,天空的光线迅速转暗,让这座失去了照明的学院孤独地伫立在被森林包围的黑暗里。
兰波打开房间里的灯,将三明治放在桌上,转而推开那扇窗户,好似仅是想呼吸下新鲜空气、看看风景。
仅从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他便敏锐察觉到这座学院十分封闭,内部几乎自成一个生态——就像在尽量避免与外界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