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情报部那边打探的最新战况,英国那边已经在战场投入了具备大面积焚烧杀伤力的异能者;德国那边不甘示弱,同样派出因果律系的异能者参战。

再加上大批军队掠阵,那场战争打得天昏地暗,连土壤都焦化严重,原本是小镇的数公里之内化作满目残破的废墟。

他通常不会将这些话如此直白得说出口,但面对在手札中提过对自己身份认同相当执着的魏尔伦,兰波觉得有必要提前让他知晓这世上更现实且冷酷的一面。

“这样说,在政府那边,你也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吗?”

魏尔伦哑然半晌,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神情始终平静的兰波,好似对他的回答感到难以理解。

“他们不敢。”

他听见兰波开口,回了一句轻描淡写的答案。

在那阵自窗外拂来的湿凉气流中,斜倚靠背的兰波单手抵着侧脸,双腿交叠。

他的黑发颜色很深,发质偏细软,落在肩膀的末端带有优雅的卷;由于风的干扰,他将对着车窗的那侧黑发别在耳后,在明亮的阳光下露出典型欧罗巴人种的高挺五官与白皙肌肤,更衬得那双金眸深邃而幽静。

身为强大的异能者,他们自身就是会移动的天灾,是一切风暴的起源,是无人胆敢不敬的“地上神明”。

但异能者并非都如此强大,而抛开异能本身不谈,他们依旧是人类。

因为是人类,所以会渴望得到认同、渴望实现自身追求的价值,渴望融入一个更大的群体。

——在这点上,他们与魏尔伦并没有任何不同。

魏尔伦定定看着兰波许久,似乎有些呆住。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他又听见兰波的声音,很轻,或许连自己也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为了结束战争,我们总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