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所期待又惶恐的可能性。

太宰治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她。仔仔细细,像是想将对方彻底剖析一般。

少年发现,黑羽结衣对一切幼崽或者是那些笨拙的,脆弱的家伙都抱有更大的耐心和善意。

他熟练地扮演起这个角色,巧妙地把握着界限。对繁重工作的抱怨也好,对搭档或者下属的吐槽也好,甚至是对自己疼痛那偶尔间透露出的求助也好,少年在对方面前可以是那副任对方掌控的可怜模样。

他享受着那份纵容,那份独有的关切,那些对他的格外容忍,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滤镜。

但一旦离开对方的视线,那些伪装就会悉数褪去。无论是令人难以预料的指令,还是那些不寒而栗的手段,那些人说着什么,“身为太宰治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与太宰为敌”。

“港口afia最不可为之敌的人”,这个称呼可谓是名副其实。

那又怎么样呢?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绷带的末端。

只要在黑羽结衣眼中,他是那个需要悉心对待,耐心包容的对象,是独特的存在,这点就够了。

在无人的时刻,他也曾眼神冰冷地望向虚无的夜空。

明明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么为什么月亮不能属于他?

哪怕她身边有个碍眼的存在,哪怕某些苍蝇争先恐后地想向女性献殷勤,太宰治也有办法解决。

但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