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身为太政大臣的父亲真的能成功吗?”
“古往今来,哪有住东宫的陛下和住清凉殿的太上皇啊?”
“好好想想吧,桐壶女御。”
芽生挡住了明生面前的阳光,眯着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伸出手“恶劣”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娇美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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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辟地、获得住在东宫的“殊荣”的今上帝在干什么呢?
在骂骂咧咧写罪己诏呢。
品质马马虎虎的毛笔落在内侍司送来的上好宣纸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就像当今陛下马马虎虎的帝号、不合时宜的住处一样。
“欺人太甚啊!”
今上帝写到一半,被气到摔了毛笔。
他想到那个待在清凉殿不动弹、依旧天天带着老婆孩子和老妈,一家四口一个不落地面见公卿的太上皇冷泉就气不打一处来;
再加上一个“圣旨制造机”、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让他“过目”就真的只是物理意义上“过目”的、蹬鼻子上脸的恶魔藤原淑子,就更加憋了一肚子火;
尤其是在这几人通力合作,把今年的京郊小饥荒的锅安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年纪轻轻的今上帝几乎要被气晕在东宫的门口:
赈灾用的是皇后和内亲王的名头、安抚民心用的是尚侍的旨意、“德行深厚”的赞扬给了刚刚退位的上皇。
合着“帝王无德”的黑锅就他冷泉的给了我是吧!
百口莫辩啊,百口莫辩!
今上帝真是想撂挑子不干了,但是实在没有胆量。
片刻之后,他还是默默捡回了被甩得墨花飞溅的毛笔,接着写自己“罪大恶极”的自我检讨小作文,等着“虎视眈眈”监督他的藤典侍藤原顺子拿回内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