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被无限偏爱的孩子才能如此让人羡慕地理直气壮。在其他妹妹们都不敢和父亲顶嘴的时候,吃定有人为自己兜底的女御仍然有恃无恐。
女房们纷纷惊呼,让女御收回这“可怕”的言论。
“女子都是这样,你母亲可以、梅壶女御可以,你有什么不行的呢?”内大臣将生育当作理所当然。
毕竟,他没经历过一点点苦头,站着风凉话说得一点都不腰疼。
“现在大家都学会护理女子生产了,药司的那位为女御保胎的兰大夫不是医术很不错吗?到时候父亲也给她送礼,好好看护你的胎儿不就行了吗?”
内大臣一贯对这个金银养出的女儿百依百顺,自诩了解葳子的爱好习惯,却丝毫不能理解她最真实的恐惧。
“您说得轻松,可是这种事情哪有完全确定的?母亲生育了我们兄妹三人,经常不适;还有当年姑母不就是……”女御争辩。
“慎言!”
想起葵姬,内大臣也很心虚,当时自己压根没把妹妹的生产当回事,还有心情在产房外和源氏聊天呢。
虽然但是,都怪源氏!
渣得更胜一筹的阿头居然还在推锅。
叹了一口气,他还是迁就了宝贝女儿:“算了,父亲替你想办法。只是你做好准备,这样一来,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参与反对她立后的事情了。”
“你也别担心,我不会让着那个可恶的源氏的。他这些年越发过分,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有我在外面,你也不会受委屈。”
内大臣叮嘱女房们好好照顾女儿,出去想办法了。
留下的女御想着那位兰大夫,又想着梅壶女御的大肚子,刚过二十岁生日的她在乳母的呼唤下将倚靠的银丝软枕狠狠地掷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