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会十日之后,在众人的惋惜下,藤壶皇后剪掉了那一头美丽乌黑的秀发,正式宣告皈依佛门。
齐肩的发丝轻轻环绕在耳后,诉说着昔日辉煌的结束。
在进入三条院的佛堂前,藤壶师姑再一次看向淑子,互道珍重。
锦帐鸳衾远,青灯古佛长。
曾经宠冠后宫的藤壶皇后的时代也终于正式落幕了。
不知是不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注),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严寒。就着胧月夜和丽景殿女御那边的热闹,淑子颇有一种世人皆暖我独寒的凄凉。
那是一场难得的大雪,呼啸了一夜。凌晨起来时,淑子还未睁眼就闻到了独属于寒冬的凛冽。
待洗漱好,推开窗户,只见有几团雪花沿着窗边窸窣落下,在淑子的手心吐出了冰凉的气息。引得淑子迅速披上唐衣和小褂,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裹。
天地一片映照着昏惨惨灯火的亮银中,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啊呀三位中将,我说了典侍大人在休息,您不能乱来的。”
小宰相领着几个侍女跟在这不请自来的原头中将,现三位中将身边,不让他靠近淑子一步。
“嗤——”不厌其烦的三位中将看到了推开窗子的淑子,在脚边随意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微微扬起手,将石子打在了窗棱上。
霎时又惊起一片白雪。
在侍女姐姐们的惊呼中,三位中将旁若无人地大步走向了淑子的窗边,自认优雅地递上一支不知哪里折来的松枝。
“感怀松枝雪中青,不知淑女可愿请?”
淑子: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