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担任女官的贵族女孩来说,这可谓是奇耻大辱。

即使是皇太后的女房,也觉得太后行事过分,遑论淑子身后的花散里和小雨君,她们握紧了拳头,担心地看向了淑子。

深吸一口气,淑子正视皇太后的眼睛:

“太后息怒,为先帝后妃提供一定的份例是自古的礼仪。如今先帝周年未过,轻易更改恐怕会引起天下非议,有损您和陛下的英名。”

“小人微不足道,但决不能让您受损。”淑子一贯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明白了淑子意思的花散里也柔声劝解,试图打消皇太后的怒火。

在淑子和花散里的红脸黑脸下,本就是迁怒的皇太后最终决定,可以留下份例,但只能有原来的六成。

双方暂且休战。

离开物是人非的清凉殿,淑子看着眼前的阳光,只觉得异常刺眼。

以前桐壶帝在的时候,女官们即使在贵人面前叽叽喳喳,先帝也不会生气,只要规矩大差不差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有时还会跟着亲近的侍女们开玩笑,顺便发赏赐。

桐壶帝喜欢文艺,青睐有才华的人,像淑子这种出身不高但是有技艺的女官们尤其收到重视。清凉殿经常有女官们之间的文艺展示,大家其乐融融。

那时候只觉得清凉殿寻常日子里的阳光让人心情明媚,可今日,似乎这金光也透露着满满的冷意。

不见春光似去年,却觉春恨胜从前。(注)

“当时只道是寻常啊。”(注)淑子对花散里耳语。

花散里轻轻靠近,用宽大的衣袖在外人面前为淑子遮掩身上的脏污。

“一直都是如此的规矩,而且尚侍已经批准了,今日属实是无妄之灾。”同行的女官们分分打抱不平。

淑子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