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子头都大了,按照皇太后的狮子大开口,这仪式规格盛大得都要赶上朱雀帝的登基了。况且后面还有斋宫的上任,那还是桐壶院疼爱的早逝弟弟的独女,实在不好厚此薄彼。
况且以她对皇太后的了解,今日答应了她,明日,后日,大后日,皇太后的要求只会越来越过分。
皇太后的生日、她娘家右大臣的晋升、未来右大臣家的尚侍进宫、皇子皇女的出生……难道要一次比一次盛大吗?
在仪式上退让后,在其他地方,淑子是不是也要一步步让步?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起视四境,虎狼四顾。(注)
淑子写了两封一样的折子,一份送到了桐壶院,一份在皇太后回家归宁的时递交给了朱雀帝。
“由于身份特殊,且为民祈福。斋院入社仪式,比前朝规制扩大三成,并在本朝实行,斋宫入社仪式一同,在下一朝视国库调整;其余盛典规制,子承父制,不宜改动过多,以示孝道?”
淑子听着朱雀帝的声音,默默低头,想着他可能的问话。
万万没想到,一向遵从母亲和外祖意愿的朱雀帝,没说什么,思考了一会就批复了同意。
“典侍言之有理,子承父制,以示孝道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在他温柔的语调中,淑子发觉,朱雀帝对皇太后的不满比她想象得多。
她的思想传播也比想像得更加困难,必须徐徐图之。
三公主上任之前,朝中举行了百年来最为盛大的祓禊仪式,为三公主和国家祈福。
当天,京都鳞次栉比的商铺都挂上了招展的彩旗与经幡,街道上百姓人山人海,只为了一睹游行的子弟风采;被挑选出来的身材挺拔的禁卫军们也穿上了最为鲜亮的铠甲,努力维持秩序。
京中的大大小小贵族也都凑了上来,一睹盛大的仪式和源氏大将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