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也是如此,桐壶帝情到浓时,希望有更衣的心爱之物陪伴在侧,暂解忧思。
因物忌困扰,橘掌侍今日没来当值。而同行的马命妇因早年生产不顺,每到阴雨天就双膝疼痛,不便行走。淑子接过来了这个旨意,奉命前往淑景舍。
“你是新入宫的藤左京的女儿?在宫中一切可顺利?”桐壶帝不忘寒暄。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淑子一板一眼。
“那就好,希望你在宫里好好当值,提升自己。”不愧是被称为仁善的皇帝,桐壶帝很是善解人意:
“今日梅雨纷纷,宫中多道门禁俱已开启,况且斋戒期间不宜出行。如今却还要为了我的私心去那么偏远的地方,真是辛苦你了。”
“可我此时实在情深不能自抑,望你也理解我吧。”桐壶帝又留下了两道清泪。
有趣,更衣在世时受尽朝野内外非议,如今斯人已逝,皇帝反而更加难过。
桐壶帝吩咐笔墨:“这份旨意你随身携带,遇到门禁就说是我的旨意让她们允许同行,即使时间久也没关系,你要注意安全。”又指了一小童与淑子同行。
回廊外小雨淅沥,天色阴沉。小童提着灯笼走在淑子的前面。灯火熹微,照亮了他们脚边的一点点天地。
有了桐壶帝的御笔,一路畅行无阻。知道淑子的目的后,有的女官嘲讽不屑,有的女官却长长叹气唏嘘。
淑子明白,这一切都是对当年桐壶更衣的态度重演。
仅仅是嘲讽的表情都让人不适,当年桐壶更衣又经受过多少霸凌呢?
听小童说,面对不顺眼的人,在必行之处放钉子和污秽之物是常见的,何况弘徽殿女御当年还经常贴脸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