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叫人发笑。他家又不是皇亲国戚还有爵位要继承的,还想着传宗接代?”
“可不是?”紫鹃还笑了,“听人说了,他开头要媒婆给他找人,还是有条件的。一则是年轻貌美;二则是温柔和顺,三则是,有些个嫁妆,不拘多少。”
“哦?莫非他的须发,都是银浆包裹得亮白亮白的?人家貌美和顺有嫁妆,寻不到好人家了么?”晴雯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得都要岔气了。
紫鹃无奈极了,“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她停顿了一下,“袭人她应了。”
这里头还有一桩的公案。
“你可记得,瑭四爷身边,有时候会有一个比女子还俊俏的男子跟着,叫蒋玉菡的?”
“好似听过这人。”晴雯回想了一下,“与这人又有什么关系?能跟在瑭四爷身边的,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可不是。”原先袭人与他兄长,不知怎么的就看中了蒋玉菡的, “可人家愣是说,已与军中同袍的侄女定了亲。她便没了机会。没过几日,就说定了那个半百老员外了。花家大哥怎么劝她,她都不听。”
晴雯摇头,“她准是又跟自己拧着了。那她现在如何了?”
紫鹃摇头,“听说她生了两女,前些个日子,倒也生了个儿子来。生得是密了些,身子有些虚了,但好歹能补养回来。如此也好,若是没有儿子撑着,等老头去了,她与两个女儿便如曾经的尤大奶奶的娘家姐妹那般的了。”
这个世界还真的不公平。女户难立,没有男儿继承家业,就只会被同族吃绝户。女儿就不是血脉延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