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心中难受得紧, 眼泪滴滴答答落下。与贾赦的哀痛比起来, 贾蓉却好像是一般的亲戚, 面上虽有哀戚, 却没有十分悲痛。
“赦大爷爷,我家太爷去了。您也别太伤心。”贾蓉面容颇为冷静地劝说。
贾赦抹了一把泪,见周围没什么外人,便跳起来, 指着贾蓉的鼻子就开骂:“他是你的祖父!他去世了, 你就一点儿都不伤心?你对得起他吗?”
“我自认对得住他。可他可对得住我与我老爷?”贾蓉旧话重提。
“你这是什么意思?”贾赦眉目一冷。
“我还是那句话, 当初我爹小的时候,他哪怕是尽到一分做父亲的责任与教养,我爹也不至于成了后来那个模样。我爹有什么做不好, 也不指明哪里错了,该如何改正, 该如何弥补,只在那里非打即骂。这哪是父子,分明就是仇家!他要好好教导我爹, 我爹自然不会坏到根子里去,我也不至于跟着坏透了。”父子同根,父坏子随。
贾赦被气得头嗡嗡的痛,他还知道自己也坏透了?可真是有自知之明!
“我爹死了,我从宁国公的继承人,成为了落魄庶民。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有错,他的错处也不小!”
“啪!”贾赦咬着牙给了贾蓉一巴掌,“你今年三十有二!白活了这么多年!”他艰难地说道:“你祖父固然有错,但不是你能说的。何况,你自己若是立身持正,自己也能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