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氏哭着道:“二爷指着我骂,又有何用?您得跟我父亲讲才是。”贾宝玉讽刺她父亲心狠,她就说贾宝玉欺软怕硬,谁还怕了谁不成?
贾宝玉有些生气,沉着脸起身,拂袖离去。
牛氏见此,抱着还不会讲话的女儿轻轻地摇着,不知不觉地,泪水湿了脸庞。
她的乳娘进来了,见她如此,也是老泪纵横的。都是姑娘那嫡母的狠心,将姑娘配给这个绣花枕头宝二爷,真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还嫌弃姑娘这儿那儿的,他以为他是探花状元郎么!
“姑娘别伤心。您得多想着姐儿与哥儿。只要他们往日成人成才了,姑娘还惦记别的做什么?”
乳娘这是直接劝牛氏放弃对贾宝玉的期盼,专心养育一双儿女。
“乳娘,我, 我就是不甘心呐。”
“姑娘,人说,人生不如意十八九。况且姑爷这屋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那就比姑娘那些手帕交好几倍。”
想到牛氏的几个手帕交,因为都是庶女,嫁的都是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是烂透了的,还总是对妻儿辱骂,那才是真真糟糕透顶呢。
牛氏被乳娘一番的劝解,最后到底是放下对贾宝玉的一丝痴念,只把一对儿女放在心上,指望他们长大了,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贾母知道牛氏与贾宝玉吵嘴的事,得知是贾赦与牛国公争执引起的,又是一顿的埋怨,“自从瑭儿不在京中,老大是越发的混账,都没人治得了他了。”
贾母还不知月皇叔出京接贾瑭的事,所以,想起贾瑭,贾母就有些忧心的。毕竟贾瑭可是儿孙辈里头,最有出息的那个。只要他好好的,贾家就能保至少未来两代人的富贵。若是他真的有个好歹,贾家的富贵,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