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颜慧聪家中并不宽裕,贾瑭就还是买了布料与棉花,带着一条羊腿子就去颜家。
因着这般重的礼物,贾瑭差点被颜慧聪拒绝登门。后来还是看着年幼的弟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才含泪收下。只是对贾瑭更多了几分感激。
见了颜母,贾瑭总觉得她有些面善。于是与颜母聊天时,便说了一句:“颜伯母,我看你有些面善,像是见过一般。莫非你有亲戚在京城?”
“老妇我要有什么亲戚在京城,那就好咯!”颜母乐呵呵地笑道,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根,自顾自地说道:“我拢共就几个兄弟,还有一个姐姐,我是最小的。我姐姐以前就嫁到了扬州一个富户。曾经做了小官,后来归乡置办了些田庄,每年收些租子,也算是富余人家。
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中年得女,可那小女儿竟在元宵节里走丢了去,后来家中又走火,房屋铺子付之一炬,田产也用于寻找女儿,花个精光。
后来我那姐夫,被人骗去当了和尚。可怜我姐姐,年过四十,孤苦无依,带着仅剩的财物回了娘家。没曾想,就那点子财物都被我那老父老母与兄弟哄走了,还逼着我姐姐日夜做针线活养他们一家子。”
颜母说着就掉起了眼泪来,“我瞧着实在不像话,我家男人又去了,不需避讳,就想接了姐姐来,与我作伴一起做针线活,虽说日子清苦,可胜在自在,不必每日辛苦劳作,还得受他们辱骂。”
“那,您可接了那老人家来?”贾瑭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一边作陪的颜家兄弟,即便听了许多遍,仍旧觉得气愤。
颜慧聪道:“我兄弟二人陪母亲去接姨母,可被那喜富厌贫的外祖一家赶了出来,还污蔑我们是想接了姨母家去,把她当奴仆。后来我们又去了几次,仍旧是接不回来。如今外祖父外祖母前两年都去世了,而姨母年近五十了,仍旧在外祖家,被舅父舅母几个当奴仆使唤。”
所以他一定要努力读书,考上举人,舅舅他们便不敢嘲讽他颜家,不会因为他带回去的礼物少,而不许母亲回娘家。到时,还可把可怜的姨母也接了出来,让他们不能趴着姨母吸血还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