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没应答,一手拨开了贾珍就往门那边去。

贾珍再挡,“政叔是没脸说吧。我来告诉你,他是还皇家的欠银了。要是不还,你,恐怕这一辈子,这五品工部员外郎【注1】怕是你此生最高的了!”

“你!”这话可是刺中贾政心中的最痛与最怕,“你咒我,咒我为官止步与此!你你你……”

贾珍的话,气得贾政忘记了他的目的,还是在他后面的周瑞提醒了,他才想起来,“来人,将珍大爷拉过来!开门!”

“你们敢!贾政,我是族长!你敢不敬我?”

贾政哼了一声,脸上尽是轻蔑的神色。很明显,不单是不敬,还瞧不起他呢!

可怜贾珍人少,最终被人多势众的贾政扯到一边去。他说的除族,贾政压根就不信。他的大女儿容貌端丽,总有出头之日,介时,他就是国丈!贾珍这个酒囊饭袋,算得了什么?

门哐当哐当地响。贾政黑着脸看着下人用斧子砍门。他没想到,贾琏竟敢在外面锁了门!真是觉着贾瑭傍上皇叔,就这么猖狂,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么?他偏偏就要都把他们拉回这个泥潭!

只有他才能踩着他们上岸,断没有他们舍弃他二房,干干净净地走的。

外面的贾琏与被绊住脚的贾珍都很紧张。

贾琏在外面擦着汗,催着大家伙装车,“快点,前面装好了,就走!往户部走,知道了么?”

“是!琏二爷!”

都是在京城混熟的人,虽没进过那些高大衙门去,但是衙门在何处,他们还是一清二楚的。

等到最后一箱子银子抬上车,又绑好后,贾琏连忙催着车夫赶车。而他还是留在最后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