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看了看瘦弱却比男子都有勇气的外甥女,也不责怪她,只甩手将白绫扔掉,拉着一把椅子坐在踏前,看着贾母:“老太太,您不仅仅是我与贾政的亲娘,更是我们贾家的老封君。贾家兴亡,靠的是什么?帝王的恩宠。恩宠在,家族兴。恩宠断,家族亡。”
贾母听了,眼睛动了动,依旧没有睁开眼。
贾赦叹息了一声,“您问皇帝宣我进宫为的什么事?就只一件,我们家欠国库的银子,何时还!还就罢了,不还,后果大家都懂。正所谓君无戏言,届时,这后果即便我担了大半,贾家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背负或多或少的责任。”顿了顿,贾赦似乎还嫌弃不够,一字一顿地补充:“包括您,包括宝玉。”
“老身不信!”
“我也不信!”最后一句就是王夫人的怒言了。王夫人脸色极其不好地被人搀扶着从里间过来了。方才她被气晕了过去,听得贾赦过来了,便硬撑着起来,要与他理论,不料就听到贾赦咀咒宝玉的话,这叫她如何能忍?
于是王夫人就在一边哭着指桑骂槐……小辈的人都低头不敢听不敢看。而贾赦却只字不听。
不说贾赦这边如何应对贾母与王夫人,只说贾琏那边,跟着队伍走,两腿都是抖着的。
他怕待会二叔来了,撑不住可如何是好?
因为距离后门也不算远,又想躲开贾政,他们索性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