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亚又没什么事, 早就…”突然意识到黄昏也在,阿尼亚连忙改口,“其实还是有点痛的!阿尼亚绝对没有想偷懒不去上学!”
见黄昏无力地扶住额头,伯尼斯不禁捂嘴轻笑。
她以闲聊的口吻问:“你们父女感情真好啊。阿尼亚是在家里上课的吗?”
阿尼亚顺势吃起了水果, 弃作业于不顾,含糊不清地回答伯尼斯。
“嗯, 爸爸是我的家庭教师。”
“劳埃德先生也太有耐心了, 愿意放下工作在家悉心教育小孩的丈夫可不多见。一对一辅导效率更高吧?”
“伯尼斯小姐过奖了。”
黄昏笑笑, 不由得陷入沉思。
如果不去学校上课,以自己的能力一对一辅导阿尼亚, 成绩会不会进步快一点?伊甸允许的话,在考试前能否请几天假让阿尼亚在家里突击补课?
阿尼亚打了个寒噤,黄昏也不寒而栗。
他看看被果皮覆盖的课本。
…不行,长期一对一辅导他会太早胃出血致死的,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吧。
黄昏无助地摇摇头:“我可管不住这孩子。”
“怎么会!阿尼亚看上去这么乖,肯定很听父母话呀,您就别谦虚了。”
否认的话到嘴边,黄昏发觉继续保持“谦虚”的态度很可能会引起对方反感,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阿尼亚确实很乖。”
仅这一瞬,黄昏对伯尼斯的态度从审视变成了心虚,他有些紧张地用余光注意阿尼亚。
不知出于何种缘由,阿尼亚突然安静下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搭建橘子皮构成的高塔。黄昏没接收到她保持“成熟的伟大孩子”假象的意图,看着被她垫在最下面的作业一昧心率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