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揍了他们一顿,抢银行得到的钱,一部分用来支持医院的账单,一部分用来塞进他们嘴里。”

“我以为我组成了家庭,但最后我还是要远离他们,于是她无法接受,选择离婚,带着孩子离开我,带着孩子来到了美国。”

梅斯先生没有什麽情绪地讲述着自己的往事,深邃的眼睛看向安静聆听的迪克,继续说,“你知道那对袖扣的作用吗?”

“窃听器?”迪克说。

梅斯先生点头。

“我戴着它去公司,那他就能知晓我公司的情况,针对性地接触我的同事,让他们排挤我,我把它放在家里,那他就能探听她和孩子的情况,加大她的焦虑,双管齐下,加速我的家庭破裂。”

他总结,并没有很多气愤的情绪,像一个已经接受现实的中年人。

“我后来知道后也没有很怪他,儿子离开我可能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和她的矛盾也不可能调和,拖下去也没有用,而我,我自己也不可能再过那种正常的生活,那种生活早就随着我们父母的死一起死掉了。”

“在那个公司上班的时候,我会探听公司的钱放在那个银行,探听他们取钱的流程,看公司附近有哪些银行值得动手,该怎麽动手,看运钞车上来往的路线,所以我才能在需要钱的时候一下子抢三个银行。”

“正常人是不会因为和同事的矛盾就把同事打进医院的,也不会因为老婆生孩子付不起最好医院的账单就抢银行,我做那些事有亚里的推手,但更多是因为我就是那种人。”

“但他的动作确实压缩了我和孩子的相处时间,我本来想看着他长大的,后来发现了之后也不敢多去看他,因为亚里在注视着我,我不想失去亚里,也不想失去儿子,所以我只能选择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