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了一圈房间的布置,很简洁,有那种随时可以招待重要客人的体面感,布鲁德海文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同一个空间内有声音共振,是布港的地方新闻台主持人的声音。

迪克还在这里。

我手拍在脸上,想让自己更振作一点,去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现在确实不太好看,外套应该是被迪克脱下来了,但没换衬衣,它皱巴巴的,我的脸也是,带着宿醉的憔悴和没休息够的疲惫,没平时精力充沛的活力,这样可不行,这样不管是去骗钱还是去见自己喜欢的人都是大忌!

我花十五分钟快速刷牙洗脸洗头洗澡,哥哥的工作夥伴很贴心,也很大方,不愧是和我哥一起杀过人的人。浴室里没有任何东西短缺,水流让我清醒,我觉得有点可惜,如果少浴袍的话就可以让外面的人给我送来了。

吸水性良好的浴巾盖在头上,棕色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我恢复了精神,穿着浴袍走进客厅,电视前面坐着的人是迪克,他换了一套衣服,穿的应该也是我哥的朋友准备的。

“醒了?我给你点了外卖,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随便买了些。”迪克眼睛没有在我身上任何地方停顿,神情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他真是个体面又贴心的人。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一共两份,一份经典的英式早餐,一份经典的美式早餐。

一份高油,一份高油又高糖。

我:……

他确实考虑得很到位,知道我在英国生活过,买了英式的,又知道我在美国工作,又买了份美式的,还让我先选。

这不是他的错,错在英国和美国,他们的祖先在世界各地到处抢劫的时候忘记抢菜谱了!

是这两个国家的错!

不然呢?总不能怪迪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