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个笨蛋还要说多少废话,但如果他不在,说这些话的,就会是孤身一人的自己吧?
他能当个好听众,他愿意当这个好听众。
御幸前辈——咦?御幸前辈?
他抬头,冲歪头的那个少年一笑,干嘛一直叫我,我一直在这里啊!
歪着头的笨蛋摆正了脖子,撅着嘴一本正经地反驳他。
——我知道你一直在啊,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也在这里,在跟你说话,你要回答!!
诶?
苍茫的灰蓝色天空仿佛调色调了一半的水粉调色盘,估计调色的画家发了会儿呆,颜色已经板结。生硬无趣的天空好似撒上一团一团灰尘,静默了许久后,飘下来轻盈的雪花。杉树和枝干已光秃的树木一起抬头望着还没落地的白色精灵,高大的电线杆搭着的黑色电线,将水泥般的天分割成许多片。
御幸跟随定格在脑海中的画面一起,到达了目的地。
在五颜六色的羽绒服间穿行,经过古雅的砖石和木质构造的房屋,道路有些狭窄,台阶略显湿滑,抬头只能看见来不及细数的电线横亘交错,耳朵无意中聆听了簌簌落雪没入地面的声音,最后他盘腿坐在了宾馆里,推开了厚实玻璃窗。
雪还是不大,慢慢悠悠下着,他坐了很久,感觉到光线逐渐黯淡,今年的圣诞夜就这么随着逐渐变大的雪一并来了。
窗外传来jgle bells的音乐,对面的阁楼上挂着的霓虹灯开始一闪一闪的,天空中的飞雪里好像马上就会钻出来麋鹿和雪橇,还载着一个白色胡子一身大红雪袄的老人。
御幸趴在窗边,吹着寒冷的风,任风吹乱他的头发,锋利地刮过他的皮肤和头皮。脸颊和鼻子被冻得通红,这让他下意识裹紧了条纹围巾,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活受罪时,他发现自己有点忘记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的,是因为那18个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棒球,让他想要逃离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