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自己舌头还毒的人了,可是没办法,必须这么做,必须说这种程度的话。
如果模棱两可,如果暧昧不明,就会让她心里残存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希望。有很多人会享受有人对自己死心塌地而自己却无法回应的这种状态,但他不会,也更加不可能想有任何人为自己虚度光阴。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对待每一个剖白心迹的人,他都采取了最冷静也是最残酷的方式。
在要离开的时候,女生捧着脸,一言不发,正下方的水泥地面,浸渍着深色斑点。
她在哭。
御幸只是不屑虚与委蛇,并不是铁石心肠,他微笑着压低了声音:“实在很抱歉。但,如果你未来遇到了那个人,一定会庆幸今天的我说出这番话。”
几个月后,御幸带领着青道的队伍征服了甲子园,之后搬离了宿舍,在搬离宿舍的第二天,泽村破天荒地帮他把剩余杂物送了过来。由于其他队友没来过自己家,父亲问了泽村好多事。他已不记得那天自己因为这个被味增汤呛了多少次,毕竟他也没想到原来泽村直接看到的,间接听到的关于自己的事,有那么多。
譬如说,他拒绝那个女生的事,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泽村的双耳所捕捉。
等父亲返回工厂后,御幸忍不住跟泽村确认了这件事。歪头看着自己的泽村,此刻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除此之外,双眼中还亮着一点于心不忍。
“御幸前辈,不喜欢就拒绝,你做的没错,可为什么那么直接啊?”
御幸吃了一惊,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泽村正好在几个月前自己拒绝那个女生的那天晚上,把信件交给自己,是另有原因的。他应该确实是忘记了,这个御幸不怀疑,不过他说了个小谎,因为这个谎,他那天格外心虚,他说他是练习的时候想起来的,其实不是。
他是因为正好目睹了、听到了这段告白,才突然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