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村就是在这里,不断成长着的吧?从自己印象里那个毛躁的笨小子,变成现在这个可靠的笨小子。

他记起泽村彻底克服投球恐惧症的那天,也是下着雨。帝东的打者虎视眈眈,泽村却没有丝毫怯意。那是他印象里,泽村第一次对他摇头。

不是忤逆他的引导,不是不信任他的配球。

是相信自己能够做到,是希望他信任自己可以做到。

那是多么惊喜的一刻,足以让人顺着那个倔强而坚毅的笑容,看到数年后贴着数字1站在万人瞩目的球场中的王牌背影。

他当时思考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花,是一朵又大又显眼的向日葵,还是一朵虽然不大却具有生命力的太阳花。但时过境迁才恍然大悟,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开在哪片土壤。

御幸拿着手机,找出泽村的号码,在拨打和不拨打间徘徊。

这个笨蛋后来换没换衣服,要不要叫他出来再吃个晚饭,这次他会不会给出是的回答?

御幸按下他的名字,迟疑了1秒,将手机凑近耳朵。

柔和却刺耳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或已关机,暂时无法接通。

御幸放下手机,继续看向远方的海景。

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

第7章

夜幕降临前,余晖在天边滞留着。你可以说那里有一大簇火红的鸢尾,艳丽的花丝闪耀其中,金黄的花药洒满了海面,但这形容太象形;你当然也可以说没人关心每一次日落,但海面会,因为它终于能再次见到群星,但这说法太文艺;你更可以说这片光明的离开,跟到来一样匆匆,但这语境太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