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包子也吃完了,也没有其他再留下他的理由了,只有送他回横滨。御幸心里在想,就这么把他送了回去,以后就不好再提起这事了。也就是说,送他回横滨的这段国道,是最后的机会。

泽村坐在他旁边,一刻也没有消停,看到什么都在惊讶。这个车牌的数字谐音是什么,那边停着只小鸟会不会被撞到啊好危险,速度开快了之后好凉快啊,哟吼!!!——

啊,好吵。

虽然吵,但是——好熟悉。

他顺着话一句一句接着,时不时还像以前那样逗逗他,听他在旁边炸毛、大叫。像无数个在牛棚里的日子一样,明明接着别人的球,却把他的状态掌握在心。

流畅的对话,久违的笑谈,还有一股正在被风稀释的肉包味。

就这么一直顺着路开下去,好像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分别,而是旅程。

“所以,这次你会不会来呢?”

他用无数无意义的话铺陈了将近十六个小时,只为了让这邀请的诞生,显得不那么突兀。

开着车的人不能端详到身边人表情微妙的变化,只能透过倒视镜,偶然看上两眼。倒视镜里的泽村刘海被风吹开,紧皱着的眉头露了出来,好像是在想什么,双眼直直地看向前方。御幸觉得心跳在加快,他好像有预感会听到什么不愿听到的回答。

泽村的声音透出了一丝冷峻,御幸也没有想到这几年光景已将他打磨得有棱有角。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会被落合监督误导改当喂球侧投的少年,可他分明已经不是了,迎着因车速而扑面的风,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对于自己的未来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