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挡风玻璃上细密的裂痕,啧了一声,小声嘀咕:“还没来得及加固。”

疯狂冲出去的车辆打乱了他们的队形,我紧绷着身体一脚踹开车跳了出去,翻滚到被海水冲刷腐蚀得青黑的礁石后。

涌上来的海水浸湿我的长裤。

我目送着人生中第一辆车带着通话中的手机葬身大海,叹着气甩了甩细剑,顺着岩石向上攀,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海面。

波动的海面上倒映出我的面容。

比幽蓝更冷冽的眼神点缀在双眸之中。

比起第一次看见时的茫然,我抬手摸了摸眼尾,感受着身体里逐渐苏醒的另一股力量,攀爬的动作越发从容。

·

沢田纲吉赶来的时候,所有声音已经平息。

只有越发汹涌的浪潮一点点向上荡漾,亲吻着某个人的鞋面,然后又带着淡淡的迅速被海水稀释掉的猩红退去。

我盘腿坐在有一半浸在水里的跑车车顶,指尖夹着棒棒糖吐出一口气,目光漫无目的落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充斥着辛勤劳动后的空茫。

沢田纲吉从得到消息开始狂跳的心脏,在看到她懒洋洋的背影时,终于缓和下来。

他踩在砂砾上,看似缓慢,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迅速缩短。

听着她撕开糖纸,嘬了一口,然后又撑着下巴小声叹气:“这根也进了海水,好咸。”

在这瞬间忧虑沉凝的心情瞬间轻松起来。

从来都是以保护为目的,尽量避免伤及生命的他匆匆掠过被人堆成小山的尸体,纤尘不染的皮鞋毫不犹豫的踏进冰凉的海水,然后在靠近她的地方踌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