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融入了恰当的笑意:“在看什么?”

“刚刚睁开眼睛发现你不在还真是吓到我了。”

我拿湿漉漉的手指头也不回的在玻璃上印出的脑袋上戳了戳,没忍住往身后温度更高一些的胸膛里靠了靠。

“我也不总是赖床的,还不是你总是压缩我的睡眠时间。”

我控诉到最后忽然有点想笑,唇角抿起,眼睛情不自禁的弯成月牙。

虽然那种事情也是两厢情愿的就是了。

我望着镜子里陌生的笑脸,说起来也还真是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在另一个人面前这么放松的时候。

五条悟原本是靠在我肩膀上闭眼养神,怀中传来的细小颤动让他重新睁开眼睛,天空一般的瞳孔在倒映出另一个人的时候变得柔软。

他也看到了我点在玻璃倒影上的手指。

我戳在玻璃上的手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包裹着抬起,宽大的手掌自然的摩擦过上面的湿痕,然后重新变得干燥的手带着另一个人的暖意落在他柔软的发丝上。

五条悟声音含笑:“为什么要摸那个,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清晨睡醒的雪白短发还有些凌乱,但仍然是与主人性格不相符的柔软,纤细的指尖动了动顺着发丝的纹路摸了摸。

窗户里的白发男人重新低头靠了回来,有些冷冽的气质尽数化成春水,黏黏糊糊的与妻子亲昵。

这样日常的互动我们已经持续了十年。

我一点点用手将他的头发梳理开,然后抵着他的额头转身:“好啦清醒一点,今天不是要出门吗?”

却一点也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