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懂的都是听和说,是中原中也在课间闲暇里,今天教一个、明天教一个,断断续续,把所有假名都教给她了……
杜争玄不再看书,抬头将视线转向店外。
正午时分的街道空荡不见行人,她朝店外看,看到地面上不知是什么撞击留下的痕迹,坑坑洼洼。
总不会是弹痕……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又赶快按下去了。
白天的横滨看起来很和平,和她想象中的狂乱之都并不一样。
但她望着这样的地方,心里仍克制不住地想,这是他曾经所在的城市。
他在这里是怎样生活的呢?住在哪里?
是远眺时望见的那片富丽堂皇的住宅,还是她刚刚经过的那片低矮屋棚?
他在这里晨起暮歇,会不会就去过刚才自己途经的某家小店?
几年前的他午后走进那家小饭馆,在等菜时百无聊赖的空暇朝店外看,正好与此时此刻的她四目相接。
……为什么是横滨?
某一刻,杜争玄的心忽然冷却了下来。
她想,费奥多尔与果戈里应该都不是日本人,他们是冲着「书」来的,为什么要借一个什么「游学」的名头、把她弄到异国的城市?
为什么不是他们自己的国家,而是横滨?
还有谁知道「书」的事?还有谁与横滨有关系?
新年那时候,他们理应是敌对的……还是说现在又改为了合作?
……不会的。
应该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