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忽然发现她此刻只要一想到花,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那朵被人为去掉尖刺、系上绸带的红蔷薇。

卡莉苦恼的皱了皱鼻子,她这算不算是被温水煮青蛙了?

但她都已经默许这么久了,现在再拒绝托比的花和信纸也太突兀了。而且这肯定会打破她和那位恶灵先生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脆弱默契。

卡莉默默的把抽屉关上,同时也把那馥郁的蔷薇香气关了回去。

算了,反正只是游戏而已,托比要是真能把她‘煮’熟,那也算他的本事。

卫生间内,苍白瘦削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镜子前。

那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线条锋利的唇角缓缓上翘,无声的对镜子冷笑的做着口型:太难看了。

仅仅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就忍不住心生雀跃,滋生出更多可耻的期待,这实在是……太难看了。

一楼。迪迪埃如之前一样,等到卡莉的脚步声消失才敢抬头看一眼二楼。

而就在他拿起勺子的时候,藏在吧台后面的木偶芬利麻溜的爬出来。

身残志坚的他踮着脚,一手捂着屁股,一手飞快的把驱蚊水倒在了桌上的布丁上。原本暖黄的焦糖布丁瞬间染上了恶心浓稠的墨绿色。

随后木偶芬利咧嘴邪笑,等着看这个胆敢不听他命令的懦弱男人像刚刚那样哭出来,结果他只等来了迪迪埃捏紧手中的勺子,翠绿的桃花眼沉默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