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秦道长话说了一半,就被一声巨响打断,卡在了喉中。

贾敬望着那个落地碎成渣的瓷杯,下意识朝萧淮川看去。

萧淮川敛眸,手指蜷缩钻进了袖中,低声道:“抱歉,一时失手。”

贾敬眼尾微微扬起,瞥了萧淮川一眼,转眸看向还准备接着劝说的秦道长,

“秦道长,道门想来与其他不同,其实也并不强求是否出世。”

“若说修行,实则是修心。若是真的寻到自己想要的道,又何必拘泥于那一道观中。”

贾敬手指点了点桌面,眼神直直地看着秦道长,“就如道长您,不入道观,于这小院中,也是一样的修行修心。”

“倘若认不清自己的心,就算身处道观,整日诵念,也不过是徒然罢了。”

就如上一世的他,避世一般进了道观,一方面是为了混淆视线,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以为能够获得解脱?

他于道观中,每日诵读道门经书典籍,看着是修行,实则不过是禁锢着他自己,痛苦又虚无。

而当时秦道长早已看出了这点,这才说出了那句:“培元,且去修你的心吧。”

可那时的贾敬,兄长已故,爱人阴阳两隔,他哪里还能有什么心,他的心早已经死了。

万幸,他有了重活一世的机缘,而他的心,他的道,也早已经认清。

贾敬认真地看着秦道长,一字一顿道:“我的心,我自己认得清。”

秦道长听闻微微一怔,望着面前沉静青年,一时无言,随后他释然一笑,“是贫道着相了。”

“那么贫道就愿善信,得偿所愿吧。”

贾敬执礼回谢。

此期间,萧淮川一句话不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