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终究是要进入官场朝堂,踏上仕途, 若是此时得罪了前辈, 便不美了;至于后者,本就不愿与在朝为官这些人为伍,畅聊辩论之心便也消散了大半。

鹤南先生亦没有强求之心,很快众人便散去。

薛琼宋子虚等人起身时, 见贾敬和萧淮川还坐在位上,拱手道:“贺公子, 培元, 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几人脚步并不慢, 很快就出了天珍阁, 不见了踪影。

贾敬乜了萧淮川一眼, 调侃出声, “瞧你把人家吓得。”

萧淮川不置可否, 只是一只手拿出一张帕子, 另一只手极为自然地捞过贾敬的手腕。

“诶……”贾敬诧异, 不由得出声。

接着贾敬便看着萧淮川用帕子将自己占了糕点屑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贾敬顺着自己的手朝前看去,萧淮川那双凤眸凝视着,深邃专注,他仿佛像是在擦拭着什么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

萧淮川温热的指腹还时不时擦过贾敬的指骨,贾敬的手指不由得稍稍蜷缩。

“另一只。”萧淮川将贾敬一只手擦净后,松开手,这次他没有直接捞起贾敬的手腕,而是手掌朝上,等着贾敬自己将手放上去。

贾敬定定地看着萧淮川,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萧淮川微微勾唇,“怎么这样看着我?”

“阿元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在东宫用完膳,最喜欢跟着我,让我帮你擦。”

随着萧淮川的话,贾敬亦思及其小时候的这段记忆,脸上划过一丝怀念和笑意。

那时候,小贾敬最喜欢缠着萧淮川,因为,他向萧淮川提什么要求,萧淮川都不会拒绝,这让在家中贾代化面前胆颤的贾敬,在萧淮川面前愈发放肆。

小贾敬贪念萧淮川的温柔与纵容,他能在萧淮川身上感受到自己有被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