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哥, 莫非你的意思是……”

贾敬的话起了个头后, 便戛然而止, 反而是抬起手来朝上指了指。

他向上指的便是那处高位, 是那把象征尊荣和权势的龙椅。

贾敬定定地凝视着萧淮川, 紧张的心如狂奔的野兔, 不断跳跃, 与萧淮川如此直白地谈论这般敏感的话题,于他而言,尚属首次。

若是以往,但凡贾敬稍有提及此类话题之意,萧淮川多半会让他“慎言”,嘱咐他“不得妄言”。

然而这一次,萧淮川仅仅是稍稍垂眸,先是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既没有急着回应贾敬的试探,也未曾多做任何解释。

沉默片刻后,他冷然开口道:

“想当年,他为了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不惜巧言令色哄骗母后,最终还辜负母后,毁了她的心血,令母后郁郁而终。”

萧淮川眼眸眯起,“我如今身处储君这个位置,也早已经没有可退之路。”

“他既然那么看重座下那把椅子,我便偏不如他的意。”

萧淮川说着,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贾敬,“阿元应该也感受出来,他这些年怪异的态度了吧?”

贾敬的手随着萧淮川的话,猛然一颤。他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不仅贾敬看的出来,朝野上下许多人都能瞧得出来。

天丰帝既放心这位办事稳妥的太子,不断将手中的要事交于他处理,萧淮川储君的位置看似安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