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川的手顿在了半空,眨了眨眼,难得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甚至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看着贾敬偏过去的头,微垂着看不清神情。

一晃神,萧淮川便恢复了往日里的镇定平静,面色如常,缓缓收回顿在空中的手,轻咳一声,像是在和贾敬解释道:

“你耳朵上刚刚也沾了些灰,已经擦干净了。”

贾敬依旧垂着头,听了萧淮川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淮哥了。”

萧淮川见贾敬后仰着略显别扭的姿势,像是在躲自己,眉不禁拧着,“你这样扭着多不舒服,来,坐好。”

说完便朝着贾敬伸出手,想要将贾敬捞到自己身边坐着。

贾敬却顺势坐到了马车的侧面。

萧淮川刚想说什么,贾敬便抬起头,抬手撩起来了旁边的窗帘,清了清嗓子道:“淮哥,我坐这里刚好看看外面。”

他撩起窗帘的手上扬着,衣袖自然落下,衣袖下方一块深色吸引了萧淮川的注意。

萧淮川有些疑惑地看向贾敬,指了指贾敬的衣袖下摆,“阿元,你今日不是去翰林院当值吗?怎么弄得一身灰?”

贾敬正了正脸色,也没瞒着萧淮川,将今日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也冲淡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萧淮川越听脸便绷的越紧,“翰林院的这些老学究居然这样倚老卖老?”

各衙门老人欺负新人是常有的事情,萧淮川也知道,就连他刚接触朝政时,也有许多人看他面嫩,忽悠他的。

可这常有的事情,萧淮川却不喜欢,甚至很是反感。

贾敬随意地摆手,好似毫不在意道:“各衙门里皆有这样的事,况且我们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罢了,再说,我们也没有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