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典籍动了动嘴,斑白的胡子飘了飘,冷哼一声,“老夫不过八品典籍,敢和这些未来出阁入相的计较?”

这话一出,显然还气着呢,那名典籍自然知道胡典籍的脾性,也只是无奈笑笑,朝他先前坐着的桌子走去,路过正门时,他还朝外面瞥了一眼。

胡典籍也想看一下外面的情绪,他怕那些兔崽子祸害了他的书,即便那几摞书是这屋子里最没什么价值,过段时间要被放置库房的书。

可他到底抹不下面子,最终一甩袖子,也回了自己的坐处。

贾敬一群人将书摊好,望着空旷的院子,有人挠了挠头,“这坐哪儿啊?”

有位身形微胖的庶吉士嘿嘿一笑,一撩袍子,席地而坐。“坐这儿呗,还能晒晒我的衣袖。”

他说着还晃了晃先前因除扫而湿掉的衣袖。

有人眼含担忧地朝屋子里看了看,“我们就待在这里,没问题吗?”

身形微胖的庶吉士一摆手,“我们是奉命在此晒书,有什么问题?”

他的豁然心态瞬间感染了一众人,大家也不再顾忌什么面子,都席地坐下,随手捞过一本书,便看了起来。

今日乃是他们第一天当值,多数是带着期待与憧憬的心。却没想到碰到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身心俱疲。

而此刻,终于能够稍稍放松下来,他们如释重负,舒展着身躯,尽情享受着阳光洒落在身上的暖意,惬意地翻看着书,时不时交流几句。

若不是场地不对,还以为是什么文人墨客的座谈。

贾敬、薛琼、宋子虚和程一序四人则是围坐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