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放于胸前的手正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根据露出了那一丝白玉角,贾敷瞬间想起:
这是萧淮川于庆祝宴那日送予贾敬的玉牌,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亲手为贾敬挂上的。
当时贾敷就觉得这一幕显得怪异、刺目,眼下他算是知晓原因了。
“淮哥……”
贾敬躺在榻上,嘴中喃喃呓语,白皙如玉的脸颊因发烧而潮红一片。
他闭着双眼,睫毛轻颤,他的嘴唇轻启,呼吸略显急促,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打湿了鬓发,眉间的不安一览无余,身体下意识地蜷缩,遮掩不住的病态脆弱。
贾敷面对弟弟这幅可怜的模样,又想起贾敬那令人头疼的苦相思,爱上不该爱的人,不会有结果的人……
他只觉得额角发疼,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瞬,贾敷的牙关不禁咬紧,暗自磨牙。
他们家难道真的是欠了他们萧家不成?
“挡这边做什么?府医来了,快给人家挪个地方!”
史云棠顾不得贾敷沉思,将他朝旁边推了推,给府医腾出位置。
府医瞧着贾敬的可怜模样,以及额头上的殷红伤口,觑了贾敷一眼,心道:这大爷怎么跟老太爷越发像了,居然将二爷教训成这样。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却不慢,只见府医先是一摸脉,入手滚烫,脉搏剧烈跳动,再观贾敬五窍,府医脸色一变。
史云棠和贾敷在一边紧张地眼巴巴望着,见府医神情变化,心差点就蹦了出来。
府医转头:“大爷,二爷这是因为恐则气下,惊而气乱,神无所附,一时伤了元神,加之血气上逆,目赤耳鸣,这才昏厥不醒,起了热。”
贾敷语气急切:“该如何治?”
府医朝贾敷拱拱手,“大爷,老夫是军医出身,若是一般的头疼脑热或是外伤,都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