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方想法于贾敬心中拉扯,如锋利的锯刀一般,来回磋磨,疼痛难忍。烦闷苦恼,也让贾敬的头跟着胀疼。

贾敬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刺痛如潮水一般,一阵阵涌上,他无力地垂下头,沉默不语。

“嗬嗬嗬……”

一时间,堂内只有贾敬粗喘着气的声音。

史云棠脸上划过担忧,刚要伸出手,却被贾敷一把拦住。

贾敷就这么静静看着贾敬,可他显然心绪没有面上沉稳,史云棠注意到他垂在两侧的手,已经紧紧攥着,青筋暴起。

“哥……”贾敬嘶哑着声音,“我不愿。”

他始终没有抬头,弯下的脖颈和脊背上,仿佛上面压了一座无形的山。

贾敬的话音落下,堂内又是一片寂静。

“你不愿什么?”忽的,贾敷开口了。

“我不愿……”贾敬嘴唇微微蠕动着,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然而这几个字刚刚从他嘴里吐出,就被一道凌厉的喝声打断。

“抬起头,看着我!”贾敷怒目圆睁。

贾敬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紧紧咬着的牙关因为用力而咬破,刺痛由舌尖传遍全身,口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强忍着痛,艰难地将掺着血的血沫咽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慢地抬起头,对上贾敷黑如铜铃般的眼睛,贾敬下意识想要闪躲。

“告诉我,你究竟不愿什么!”贾敷声色俱厉地吼道,他那话语仿佛化作了一道冰冷坚固的铁链,无情地套在了贾敬的脖颈之上。

这道铁链越收越紧,迫使贾敬不得不抬起头来,与贾敷四目相对。

贾敬紧抿着唇,面色苍白如纸,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