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荣对敬二哥哥无礼,说敬二哥哥是个废物,手也废了……”

两小儿说完,萧淮川常挂着的笑已然淡了,下意识朝贾敬看去,见贾敬低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这样的诛心之言,萧淮川知道,依照贾敬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会难过?

萧淮川藏于袖中的手颤了颤,努力克制自己移开了目光。

他眼角下垂,冷然犀利的目光射向何长荣,储君平日里不显的威慑扑面而来。

何长荣脸色煞白,两股颤颤,好似终于知道自己闯了祸,他想要辩解,却无从辩解,不敢还一言。

因为那确实是他说的,还是他故意说的。

何长荣带着惊慌的目光朝何清看去,指望他父亲救他。

他父亲可是吏部尚书,他也不过是说了贾敬两句,贾敬连块肉都没掉,怎么就这般严重了?更不要说打架,贾赦脸上青肿,他的伤也不轻。

何长荣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身体的恐惧却克服不了,终究他的双腿宛如失去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弯曲下去,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了地上。

“我、我……”

一旁的何清紧紧绷着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萧淮川脸上的神情,是他陌生的冷意,心一沉再沉。

但他深知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于是强装镇定,面上不显,刚准备开口,只听贾代善接着道:

“太子殿下,老臣这侄儿身上的伤,那可是在剿灭一窝凶残至极的流寇土匪时留下的啊!怎能容忍被这般肆意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