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鲜艳的精致绢布宫花,栩栩如生,金线勾勒出金黄花蕊,光彩夺目,若是换了旁人,或许都会被这花夺了风采。

然而这宫花衬上贾敬那张清逸隽秀如白玉般的脸庞,再配上他那双不笑都显得多情的桃花眼,倒是连宫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萧淮川手轻抚着绢花花瓣,低眼微怔,面对眼前如画的眉眼,他有些失神。他印象里那位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童,如今也已经长成了这幅模样。

贾敬并未抬头,只是向后一退,“谢殿下。”

萧淮川从容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夸赞了句,“这宫花和阿元极为般配。”

“这身进士巾服,阿元穿上,甚好。”

贾敬又是中规中矩地作揖,“谢殿下。”

他始终没有抬头,行为规矩,没丝毫错处。

萧淮川盯着贾敬看了几息,随后拂袖转身离去。

“走吧,别误了良辰。”

贾敬却没有及时跟上,他目光沉沉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培元兄,怎么还愣住了?”

旁边那位新科进士则是急得又催促了一声,他是看出了,这位同年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出身勋贵之家,与皇亲贵胄们关系密切。这不,连太子殿下都亲自为他准备宫花,还亲手戴上。

可观他这位同年,倒是显得几分不愿意。

贾敬回过神来,缓缓直起身子,看向这位他依旧没想起姓名的同年,扯了扯嘴角,语含歉意,“抱歉,刚刚走神了。我们走吧。”

然而,无人察觉他藏于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多时,掌心深深地掐出了印痕,汗水渗透了层层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