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比了个大大的叉,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抗拒:“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简直像是完全变了个物种一般,真岛大人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误解吗?”
“真岛大人可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灰羽君,我的人生目标是爽朗且无痛的自杀,那种偏执狂强迫症一样的选择,怎么想都和爽朗沾不上一点边,只是想想就觉得好沉重,完全不符合我的标准!”
但……那个太宰治就这么做了。
“假如你这样做了呢?”
太宰治谨慎的打量他一眼,斟酌了一下,假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除非我遇到什么重大事件,想法上出现改变,这种假设或许才能成立。”
“说不定外星人入侵?吸血鬼大战异能者?末日来临……”太宰治开始胡说八道。
最终,谜题依旧是谜题,那种好似抓住什么的预感随着太宰治的胡言乱语,渐渐消散。
真岛绫忍不住攥紧手,此时此刻再看着面前这个会勾起他晦暗记忆的太宰治,对方正背对着他无聊的去揪门口那盆盆栽,依旧是披着那身过长的黑色风衣,卷曲的黑色头发,背影纤瘦,背在身后的手还拿着一把枪,半点儿不担心枪走火的模样。
这道背影,再一次的与记忆中那道晦暗的影子重合了起来,真岛绫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空了下去,他心中有一种报复的欲-望,在他拿起枪的那一瞬间,突然一种怪异的、不安的轻松出现。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他扣下扳机,就可以丢掉那些困扰他的负担,摆脱掉曾经那个太宰治一直笼罩他的迷雾,他会不再动摇、不再迷茫,他将丢失掉一些东西,然后重新获得一些东西。
他不会再去质疑,不会再有不合时宜的软弱,不会再被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