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岛绫漫无目的的想着,试图清除掉心中的负面情绪。
黑黢黢的门后是一条直达地下的长长楼梯,昏暗的光线下,人的无感会更加灵敏,更何况真岛绫本就五感超乎寻常。在踏入的一瞬间,他便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与腐臭味。
混合着他身上极近的河水腥气,闻起来简直就像是面前出现一具被水泡发的尸-体。
越往下血腥气越浓郁,真岛绫抬眼看向前面脚步如常的身影,低垂下眼。
最底层的审讯室,昏黄的白织灯照亮了一整面墙的刑具,每一个上面都包浆着一层厚厚的陈年血迹,而现在最外层又添了新鲜的红色,有的已经干涸在上面,有的还在滴答滴答缓慢的流动。
正中央椅子上绑着的一个人,低垂着脑袋,强烈的血腥气从他身上传来,他的脚下是一片潮湿粘腻。
一下到这里,太宰治脸上半死不活的表情便消失无踪,抬起的幽暗眼眸如同黑夜,反射不出一丝光线。
假如刚刚那个人看到这样一幕,恐怕就不是紧张,而是恐惧了。
太宰治其人,是审讯组内成员心中的禁忌,是不可说之人,几乎每一个围观过他审讯的成员,都被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好似天生的恶魔,天生就知道如何攻破一个人类的心理防线,如何折磨一个人,自他在准干部尾崎红叶手下出师之后,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然而现在审讯室里,只有真岛绫。
“这么粗糙的手法,把人都变得破破烂烂了……”太宰治绕着要审讯的人转了一圈,不满的发现这人已经被刑讯的就剩一口气了。
踩着脚下的血泊,太宰治冷着脸嫌弃的将人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