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克里奇利才从索博的床上爬起来。

这才看清房间里的陈设,白天床头的氛围灯不亮了,精简怀旧的装修风格透着主人朴实无华的物质追求,他身上迷人的沉香味儿都是这些木制家具在长期的阳光照射下慢慢熏染出来的自然香。

克里奇利环视着房间,竟有一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

自从离开伦敦,他不是住酒店就是住别人家,每天早上醒来总要回忆昨晚和谁发生了什么这又是在哪,以便一会和那个人说一声早安和再见,起码对方的名字得知道吧。

不知不觉,他也觉得自己改变了不少,那种第二天叫不出别人名字的斑斑劣迹已经改的差不多了。

优秀品德正在慢慢形成,他满意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

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

他在心里喊出了人家的全名。

他套上裤子,扶着腰下床,一边回想昨晚的激烈战斗一边摇头晃脑怒赞自己青春不减当年,就是有点健忘而已,好像又玩杂耍了,不然沙发怎么倒的,窗帘怎么掉的,地上还散落着三五个小方包装袋,真实,太t真实了!

腰上传来的阵阵酸痛也提醒着他,一宿都干了什么。

他胡乱洗了把脸,赤着上身走进厨房。

厨房开着油烟机,声音有点大,索博没听见他的脚步声,被他突然贴上来环住腰身吓了一跳,回头冲他笑笑,说了一句,“你起来啦,快尝尝我做的牛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