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表情更精彩了。
他狠狠地吸了口气,又恨恨地抢过月见里无月手上的手套,结果不知是因为恼羞成怒带来的哆嗦还是气急败坏影响了动作,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他把两根指头塞进了同一个指套!
等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好像有些过于拥挤时,月见里无月都不知道打量他的手多少次了。
耳尖的火迅速烧到了颧骨上,中原中也半张脸红得像月见里无月的头发。他迅速调整好手套,闷咳一声后背过了手,决心不给此人可乘之机。
理所当然的,他们的手分开了。
月见里无月可惜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五指虚虚张合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半空扑腾了几下,像在抓捕一只从胃里逃出来的蝴蝶,随后又搓了搓手指,好像蝴蝶刚刚把磷粉撒在指尖。
月见里无月又望了过去。
“我觉得你该回去了,”这已经是中原中也不知道第几次把头扭开了,他铁石心肠的避开月见里无月的目光,语气平得像心电图上骤停的线,“你的同学该着急了。”
为表立场,他还特意往后退了一步,刚刚与月见里无月抵死缠绵的胳膊立刻被收到了身后。
但月见里无月还是痴痴地望着他。
中原中也发出好大一声啧,短短一声音调却抑扬顿挫,心电图上笔直的线往上拱了拱。他实在搞不懂月见里无月又在想什么。这家伙的眼睛分明没对焦,明显是在发呆。
月见里无月喜欢装模作样,可他的伪装一到眼睛就开始露馅,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黑夜里的猫头鹰,总是滴溜溜转个不停。哪怕被睫毛遮挡也能看见其中流淌着晶晶的,太阳照在蜂蜜上的光晕,可现在,这双带着却像起雾了似的灰蒙蒙一片,像眼球前蒙上了层狩猎的瞬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