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家族骂人同样热衷于比喻手法,简单直白直抒胸襟固然爽快不假,可实在太不风雅了!感觉写着写着毛笔都被脏了口。但是里一层外一层的,文绉绉的责骂呢,如果想污染的对象比较有文化,能读懂洋葱皮下的真正想表达的意思,那可能还行。倘若对方是个不学无术的,好一点只是不明所以,坏一点可能看着看着就产生了不太美妙的误会。
所以,在一大串七拐八拐的盘山公路里,适当加一点点告示牌是很重要的。
不然容易翻车。
月见里无月很体贴,他加了不少,但他摘抄自己上头时挥毫泼墨的大作到一半又觉得好像不太行,好明显,于是又适度的用文字多蒙了点纱进去掩人耳目。
这只是情感的剖析……啊不,分享,我才没有偷偷嘀咕什么呢。
问题是他是受过这些教育不假,五条家也不是跟着吃白饭的啊,论历史论地位,人家可比小小一个月见里来得强多了。
于是在五条悟看来,月见里无月递过来的自白书就显得相当古怪了。
一边夸他英明神武,一边吐槽他不干人事,一边的抱怨暗戳戳藏在字眼里,但是细品却非常真诚,很容易让人共情;一边的谩骂虽然指名道姓不假,可一看就知道表达内容空洞又苍白,实在割裂得明显。
……其实挺正常的,毕竟月见里无月清掉了大部分他被五条悟惹毛的情绪与记忆,之前把情感拖回收站时信誓旦旦自己绝对不会再需要了,结果现在想翻旧账都翻不到,只能现场造假。
五条悟看一句,盯一下,还要时不时发出大声的异议。月见里无月呢,则是一反常态,摆出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两只手缠在胸前,一会吹口哨假装自己没听见,一会又疯狂跺脚好像这样可以把五条悟的声音盖过去。
他这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死出很快吸引了五条悟的注意,对方不再把目光放在信纸上,而是开始围着他打转。
“哦,原来如此,”五条悟逐渐理解了一切,“你的术式还能这么操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