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到结块的巧克力酱被沿着边缘翘开,大力铲下去的时候,不仅是餐刀,就连储存它的玻璃瓶都开始微微颤抖着发出哀鸣。
浅浅将震惊消化完后,伏黑甚尔重新捡起了谈话的节奏:“她不是半个身体都被咒灵贯穿吗?”
餐盘上的面包正流着草莓果酱,还没等它们从被捅穿的刀眼里滴滴答答下来把面包润湿,一大坨巧克力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直接把这个小眼堵死了。
“……”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回来,哈,还真是天崩地裂的开局,”他不想说,伏黑甚尔自会替他添油加醋,“作为妻子,丈夫率先死了,作为保护者,保护对象又先一步离开了,你说望月怎么会好心去救这么一个在他们眼里没价值的存在,她又不是真正的月见里。”
“……你太不礼貌了!”
“是,是。”
伏黑甚尔抹着面包,决定拿电话那头发出的声音当配菜。他试图把自己铲上去的巧克力酱抹匀,抹了半天依然一塌糊涂,甚至有点恶心。
他继续折腾面包,边折腾边发声:“不过据我所知,月见里那群忠心耿耿到以下犯上的家臣望月们似乎很不满意他们家主的对象……会不会有种可能……
其实人家当时还存着口气躺在医院里,但是望月瞒着他们的家主大人,想着反正就是个保镖正好借机换一个更配得上他的,没想到家主大人居然是个痴情人,直接去找咒灵同归于尽了。”
伏黑甚尔很清楚自己是在胡编乱造,但他也想不到要怎么解释对方吐出来的情报。
什么叫“月见里的主母回来了”,她不是死了吗?
这可是她的丈夫亲口承认的啊。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