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的话没有安慰到被抓去做苦力的七海建人,金发混血儿的语调愈发慷慨激昂:
“我真的是!服了!”
终于抓住机会发牢骚的七海建人和喂多了阳光的豌豆射手似的,嘴里的话连珠炮似的滚了出来:“到底是谁教月见里这么追人的!根本就是狗屎!”
此事归根到底,主要是因为七海建人看不下去。
他和月见里无月宿舍安排的近,保持在一个没关门一个一推门就能看见对方在干什么的距离。外加经过多次爆破重修——这主要赖某些不讲武德在宿舍打架的高年级。经历了一个学期的打磨,宿舍墙壁是一天比一天消瘦,哪怕有人在自己房间打个喷嚏,隔壁屋也能声临其境鼻子痒痒。
起初,月见里无月只是在宿舍进行诗朗诵。他似乎很喜欢边写字边复述笔下的内容,以至于那段时间七海建人的梦中总是回荡着月见里无月深情款款碎碎念的声音。
被迫知晓小同学平静躯壳里热辣滚烫内心的七海建人,沉默突破天际。
这本来没什么,直到某次国文考试,写作文时七海建人一改往日的凝滞,文思泉涌笔笔生花,排比比喻信手拈来,整篇文章从头到尾都顺着大脑里不断喷涌的灵光一气呵成,落笔时油墨甚至都没干透。
七海建人头一次如此酣畅淋漓写完一篇作文。正当他准备好好检查这一挥而就的大作里有没有错字漏字时,他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文章里塞满了大量颇具月见里风格的缠绵词句。
七海建人:……
完蛋,被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