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月见里无月往中间躺躺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问题是他人睡在床边不说,姿势还极为不端庄 。一条腿膝盖内翻搭在床上,另一条倚着床角自然下垂。同样,他的手也像个阴暗角落里渴望阳光的树,竭尽全力往外伸展树枝,身体重心几乎要飘出去了。
他还没把被子裹好,由于宿舍自带的被褥过长,月见里无月只是随意抖抖盖住肚子,剩下全被他压在身下。
很难想象他如何做到用这个奇怪的,半个屁股悬空的姿势睡着的,但也正是因为他罕见的睡姿,才使得如此神奇的一幕展现在你我面前。
如滑稽动画片常出现的演出般,夜斗劈叉在地面进行了一个小冲刺,而月见里无月则是给被子兜着甩出去,在低空中小幅度自转后直线下降,最终跌落在瓷砖上。
他滚到地上,四肢像风滚草找到合心意的土壤那样歪歪斜斜的展开,正好形成个路障挡住了夜斗前进的脚步。
他俩撞在一起,而始作俑者则在这叽里咕噜的身体碰撞中被卷到最上层,一下盖住两人的脸。
就和那什么,亡者脸上要遮的白布一样。
被褥之下,夜斗再度变成了猫猫眼。
你们港口黑手党宿舍的被子要不要这么大啊——
他心中的悲愤无人知晓,月见里无月在这突如其来的横祸中泄出的心音可有人接听。
“……啊哦。”
正与他人商量事宜的伏黑甚尔停住讨价还价,比了个暂停的动作。
【呃……痛。】
【好痛,头……咕呜呜。】
月见里无月只传过来只言片语便再无声息,与之前好不容易联系到的咋咋呼呼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