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卫庄没有回答,只是饮茶。顾御诸叹口气起身,到里屋去了。
她将银制剪刀包进囊中,又收拾了些止血药草和益母草。包裹有些沉,她在门前停了一会儿。
若是不提,她都忘了——盖聂很喜欢小孩子来着…
从那种炼狱被顾谖救出,五根无尘无限,自然也无嗣无后。
很久前盖聂便回答过,甚至是在极早的农家内乱的时候:什么倦云归处、记得足矣。连前些年旅行时也说过他不需要孩子。
瞎操心什么。她舒了一口气。
门另一边,卫庄的声音让顾御诸心悸起来:“那女人没法生,你就打算这样下去?”
顾御诸皱眉,静静地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和自己的心跳。
“…你不必挂心这些。”盖聂平平地回答道。
卫庄冷笑:“看来,纵剑术要从你这儿断了。”
“无妨。”
“可笑…。”
顾御诸推门而出,面无表情。她对上盖聂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一丝涟漪,像是被她撞破了什么隐秘的心事。
她将药囊往肩上一甩,银剪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佯装潇洒地出了门。
三人沿着山径向上走时,顾御诸故意落后半步。她看着盖聂的背影——那袭洗得发白的灰衫下摆沾着今晨的泥点,束发的布带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