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说要混淆视听时,他几乎要失笑。这个总是把关心藏在玩笑里的习惯,多少年来都没变过。
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突然很想知道,若是此刻将她揽入怀中,会不会又听到那句熟悉的"不知羞"?
但最终只是紧了紧相握的手。
又站了多久,影子也逐渐变成脚底一方了。直到士卒让两位移步用餐才反应过来。
顾御诸本想趁此机会与张良谈谈,却听士卒说张先生、陈大夫和萧大夫近日都忙得不可开交,连饭都顾不得吃。顾御诸心想惨内,还是日后传信联系。
可她仍觉得传信太慢,于是问盖聂如何是好。盖聂提议现下便写出所感,交给张先生便是,顾御诸立刻采用,便写了起来。
顾御诸太久不写信,竟然忘了许多书面话,只好再问盖聂:
“比如我要这么说……应该怎么写?用‘矣’还是‘也’?…这样写行不行?……嗯嗯,嗯…”
这个轻易左右天下局势的人,却在写信时无措成这样…
盖聂在一旁擦拭着夜荼,不时抬眼看看她认真写作的样子,而后又安心般将目光落回那刀上。
“先前,我梦见过顾先生。”盖聂忽然说。
“哪个顾先生?”顾御诸想了想,“不会是那个罢?你又梦见他了呀…”
盖聂点头:“顾先生同我说了些话。”
“嗯嗯。”顾御诸手上的笔不再动。
“说了些阿云的往事和童年时……”
顾御诸猛然抬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少时她才无奈说道:“天…他对你真好。”
“…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