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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又起,吹散顾御诸额前的碎发,露出她那双罕见的、毫无防备的眼睛:"我总以为自己在救赎别人,"她轻轻摇头,"不过是把自己困在了更大的牢笼里。"
卫庄冷笑:"可悲。"
顾御诸指尖抚过逆鳞剑身上的裂痕,"活了这么久,却到今天才想通——有些规则,不是这么简单便打破的。"
她转向盖聂:"你们在崖顶那场比试,我看到了。"她笑了笑,"纵横从来不是非此即彼,你们比我认识的早。"
盖聂没有回答。
她望着远处逐渐平静的江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师父说,这两个孩子,一个太执着于规则,一个太执着于打破规则。若是能…”
卫庄冷哼一声打断,他背过身去,银发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废话连篇。"
盖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夜荼的刀穗轻轻晃动。他看见顾御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其实你们早就明白,对不对?"顾御诸蹲下身,指尖划过湿润的泥土,"纵横之术本就可以共存。只是我这个外人,一直自作聪明地想要调解。"
卫庄侧过半边脸,斜睨着她:"现在才想通?"
顾御诸拍拍裙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也不算太晚。至少,我总算看懂了你们的剑。"
盖聂微微一怔。他想起那个雪夜,顾御诸闯入他和卫庄的比试,被剑气划破了衣袖却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