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天明每天清晨都会来到雪地中,尝试斩开飘落的雪花。他的剑总是挥空,或者只能碰巧劈中一两片。

“为什么大叔的剑能那么准……”天明喘着气,墨眉插在雪地里,挫败感涌上心头。

“纵剑在于技,横剑在于捭。但我并不希望教授你纵剑术。”盖聂说。

“为什么啊?”荆天明坐在雪地上,抬眼望向盖聂的影子。

“小庄或许已将横剑术教授给了少羽,而横剑术,并非一定需要纵剑术来破解。”

荆天明托腮想了想,少顷恍然大悟,眼中亮晶晶的。他看向盖聂:“就像你和二叔之间有一个阿云姐姐!一个好人一个坏人,阿云姐姐在中间,看谁不爽就踹谁。”

这小子得出这种结论还贼自豪。

“…话不是这么说的。”盖聂无奈说。

这时,一阵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天明忽然注意到,那些雪花并非杂乱无章地飘落——它们随风流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却始终保持着某种奇妙的韵律。

他若有所思地重新握紧墨眉,不再急着挥斩,而是静静感受风的流动。

当又一阵寒风袭来时,夜荼翕然出窍,斩落了荆天明身前八段雪。

满天落雪就似春日飞花,和着些许香骤然爆开,扰乱了荆天明的眼前。

他忽然感到内力如春溪奔涌,便立刻鼓起精神,在这纷扬的雪中握住了墨眉剑柄。

“劈开雪——”盖聂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