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没有犹豫。她学着母亲的样子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顾御诸另一只手腕上。少女的血与母亲的血奇妙地交融,在星宫幽光中泛出淡淡的金色。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焱妃残缺的身体突然浮起寸许,断臂处绽放出刺目的金芒。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的丝线,将三人的手腕缠绕在一起。
顾御诸感到一阵眩晕。她看见高月的瞳孔正在变成纯粹的金色,而焱妃的身影却在逐渐透明。
"娘亲"高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平静。她与焱妃合作完成了极复杂的阴阳术式,两人的阴阳术力完美交融,在周身形成璀璨的光茧。那些光芒所到之处,太一的赤紫咒印如同春雪般消融。
月神终于变了脸色:"阻止她们!"
少司命的万叶飞花流呼啸而至,却在触及光茧的瞬间被弹开。
焱妃与高月同时结出最后一道手印。顾御诸感到腕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些金色符文正在龟裂!晓梦子趁机挥动雪霁剑,一道清光劈开月神的水幕结界。
焱妃的声音已经变得虚幻。她的身体开始分解成无数金色光点,如同盛夏的萤火,又像是坠落的星辰。每一个光点里都闪烁着记忆的碎片——燕国的雪夜、襁褓中的婴儿、樱狱的樱花
光茧破碎的刹那,高月看见母亲的身体正在消散。
像晨雾遇见朝阳般,一点点变得透明。焱妃的指尖还停留在女儿脸颊上,却已经穿过了肌肤,如同抚摸着空气。
"娘亲的手指"高月突然抓住母亲的手腕,却只握住一捧金色光尘,"为什么为什么抓不住"
焱妃笑了。这个笑容如此鲜活,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抱着婴孩在燕国雪地里奔跑的年轻母亲:"傻月儿,阴阳家的术法,本就是逆天而行啊。"
高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疯狂地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可它们穿过她的指缝,最终全部涌入她的眉心。少女浑身剧震,额间浮现出与焱妃一模一样的火焰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