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会提前帮你把棺材准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韩非哈哈大笑,笑得眼角微湿:“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顾御诸懒得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中微光摇摇晃晃如星辰,映在顾御诸眼中。

如今——一切都解开了。

她不像卫庄,从不在乎杀死韩非的是谁,只想为他“讨个说法”;她到仙山寻天道、访羽人,到现在、就眼前,那该死的天道也不得不为他折服。

若在灿烂中死去终将于灰烬中重生…

“你赢了啊…小九,你终究赢了。…”

她猛然抬眼,目光亦犹复见天日时灼热。

我也会嬴。她想。

她猛然起身,眼睛近乎偏执,“逆鳞现在何处?”她顿了顿,补充说:“别瞒,剑灵认的是魂不是骨——你们根本毁不掉它。”

焱妃平平说:“你身处星宫,还操心一把凶剑?”

“别多话——若还想让我带你女儿离开就把知道的都吐出来!”用骨肉威胁一个母亲,她心下笑自己与面前这个女人不二。

她因这话余悸之时,焱妃轻叹口气站起身来,衣袂将绯樱与星砂拍起千层浪,而后又盘旋流转。顾御诸觉得美,便更后悔了。

绯樱盘聚又散,焱妃抬起二指,顾御诸便会意,立刻以大千之力破了樱狱禁制。只见焱妃指尖迸溅出强光,那光被她一掣,绯樱爆开——血光四溅。

顾御诸睁了睁眼,看着那条纤细的手臂的皮肤正在凋零,而后化成可怖的墨色鳞片,心中想的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