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诸皱眉,提起嘴角:“有话好说嘛。”
她杀了大司命,东皇太一却无法找到一个既让顾御诸在意,也不至于让她鱼死网破的人;且若杀死刘季,沾染太多因果反而会遭到严重反噬;而添置阴阳家高层的空位又太过费事。
那双眼睛疯魔而又冷静,像海洋沸腾——为了目的她甚至不惜让天地化为尘埃,可她正是做好了这样觉悟,才立在这星宫之中。
衪唯一的筹码,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见东皇太一安生,顾御诸放心补充道:
“我要三个人——下咒者、姬如千泷、当年的真相,还有——嗯…”她忽然思考起来
…原来她还没想好要带谁,就说要带“三个人”走。她最爱的保底原则。
她摸着下颌,苦恼的样子。少顷,她一拳轻敲掌心,眼中发光,说道:“伊挚!”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汝可知所求者,偿必重。”
顾御诸屈屈眼,笑意不减。
“然,甚易。”衪的声音在星宫中回荡,像是星辰相共鸣,在耻笑、在相互撕裂发出的鸣声。
紫微垣星图骤然扭曲,化作无数交错的命运长河,每一条支流都映照着不同的因果——蓝衫少年负她跃崖;青衫男子湮灭火海;金发少年跪地痛哭;狐裘男子睥睨尸山斩首、奥术、肺痨、天命——
"见汝所执,便让汝观三千世界之常。"
顾御诸眉头紧锁,不快逐渐显露于色。“没想到你还真能窥到其他世界…我劝你老老实实待在你该待的地方。”
“是极。吾不干涉万千世界,而汝——"星砂将她团团围住,"逆天而行,当受天命枷锁。"
"汝将永世不得改写天道。"